二十五、要常来玩啊

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大内文学 www.dnwx.net,最快更新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吗?最新章节!

    四手联弹,英文是PianoDuet,是钢琴的一种表演形式。

    简单地说,就是两个人共同在同一台钢琴上合作演奏的一种表演形式。在这种形式在共同学习、合作的过程中,可以培养良好音乐表现力,因而还算常见。

    不少钢琴家都写过四手联弹的钢琴曲,像是海顿、巴赫、莫扎特、贝多芬等等等等。

    “如果按照我之前的想法,应该是我来当键盘上的另一双手的,”冬马曜子望向冬马和纱,对方极为露骨地表示出‘想都别想’的意思,“但看来有位小姐持有不同的意见呢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好吧,我就在这里暂时退让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这毕竟是我的审查,那自然要按照我的标准来。”

    “按理来说,应该是一个人弹低音部(琴键最左端),一个人弹高音部(琴键最右端)的,”冬马曜子说道,“但那样太无趣了。”

    她假装思考了片刻,随即说道,“好了,那就一个人同时负责低音部和高音部,另一个人负责中音域好了。”

    嗯?呃,等等?源景刚刚想要开口,但现在的冬马和纱仍然不算太清醒。

    在学校的大屏幕上认出了自己母亲的座驾和那个少年后,冬马和纱便急迫地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,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。直到现在,冬马和纱仍然在微微地喘着粗气,洁白的额头上也沁出了细细的汗珠。

    劳累本来就会让人失去一定的判断力,再加上冬马曜子所抛出的‘通过考核,就让源景自由使用这间地下室’的条件,这让她的大脑进一步地混乱起来。

    现在她的心里,估计只有‘源景同学如果通过考核了的话,就能够经常来我家玩了’这么一个极为朴素的想法了。

    那么,就一定要让他通过。

    比起同时弹高音部和低音部,只负责中音域的部分显然比较简单,那么就把它交给源景同学。自己来负责高音部和低音部就好了。

    就抱着这样一根筋的想法,冬马和纱将手放上了键盘。

    “就弹李斯特的《普罗旺斯古老的圣诞歌》好了,来,1,2,3。”知女莫若母。冬马曜子怎么会不清楚冬马和纱现在的状态呢,但这本就在她的计划中,看到源景似乎想要发声,她赶忙先一步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冬马和纱的手指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冰冰凉凉的键盘有助于精神上的冷静,只是弹了一两个小节,她就发现了这样演奏的不妥之处。

    一般的四手联弹,是一个人负责键盘的左半部分,另一个人负责右半部分。这样正好两人能够并排坐在钢琴凳上进行演奏。

    但如果按照冬马曜子的办法进行弹奏的话,一个人既要负责最左边、又要负责最右边,而另一个只负责中间部分,这就导致了两人现在的奇怪境地——

    简单地说,就是冬马和纱好像将源景半搂在了怀中。

    幸好她是站着的,否则她就直接搂住源景了。

    冬马和纱又羞又恼,她瞪了自己的母亲一眼,传递出‘你怎么这么熟练啊,你到底用这招占了多少人的便宜’的意思。

    而身为成熟的大人,冬马曜子自然不会将这种东西放在心上,她只是轻笑道,“搭档的成绩当然也在考核之中,请专心弹琴,别拖累了源景君哦。”

    这我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冬马和纱深深地吐了口气,压制住了内心的杂乱思绪,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演奏上。

    而源景此刻却有点不自在。

    他的肩膀上搭着冬马和纱的下巴,时不时有着轻柔的吐息划过他的耳后;音域宽的时候还好说,音域一收窄,两只修长的胳膊就会缠上他的脖子,他甚至还能感受到冬马和纱那细腻的肌肤;还有什么柔软的触感不时地顶在他的肩胛骨上……

    对于不太喜欢和他人接触的源景来说,这个场景实在是有些别扭。

    在这首曲子弹完之后,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,接下来换班,就由源景君……”

    “冬马曜子女士,”看到冬马曜子似乎有些不依不饶,源景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语,“我觉得已经足够了吧,冬马同学也很困扰,这种坏心眼的恶作剧能不能不要再做了?”

    “诶,困扰呢……”冬马曜子看了冬马和纱一眼,后者脸色有些发红,微微低下头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在稍稍地叹了口气后,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蓝色的卡片,抛给了源景,“这是进入这个别墅区的凭证,别墅的电子锁也可以用这个刷开。”她又喝了一大口酒,略微带着些许醉意说道,“我这次回国,大概会在这里呆上一个月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音乐上的问题、碰上了搞不定的事情,都可以来找我。”她促狭地朝源景眨眨眼,“当然,如果你厌倦了冰冷的床榻,想要寻求一条温暖的臂膀作为港湾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冬马和纱的表情和声音都冷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不开玩笑了。”冬马曜子一个机灵,感觉自己今天好像有点闹过头了,便不再调笑。

    但她并没有闭住嘴。

    冬马曜子女士好像是那种一喝酒就滔滔不绝的人,在那之后,她一直在向源景和冬马和纱讲一些乐队的滑稽事。除了各种经典的职业小笑话外,更多的还是各种男女关系上的事。

    什么男钢琴家同时和好几个女性劈腿啦,哪个女明星表面上冰清玉洁,实际上每天都会上不同人的车子回家啦之类的。

    总之就是些相当混乱的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不觉中,时间已经有些晚了,源景便向两人辞行。

    因为饮酒过度,冬马曜子已经退化成想要抱着源景大喊不要走的婴儿了。这个状态下的她,显然无法再驾车送源景回家。

    不过这个地方离地铁车站并不远,因此倒也没什么所谓。

    冬马和纱和源景一起走出别墅,她坚持说要将源景送到车站。

    此时正是‘月上柳梢头’的时候,稍稍带些凉意的风微微吹拂,似乎还在哀叹夏天的逝去。

    在昏暗的马路上,两人在路灯下拖出了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我的妈妈就是那样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在沉默了一会儿后,冬马和纱说道,“虽然她经常在外奔波,总是不回家;饭也不做,衣服也不洗,一回家就天天琢磨着乐谱;还喜欢口花花地调戏小男生……等下,我怎么越说越生气了?”

    源景轻轻地笑了一声,“曜子女士是个有趣的人,我知道这点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诶,曜子女士啊。”冬马和纱有点不开心,小声嘀咕道,“明明对我还是‘冬马同学’呢。”

    车站离冬马家的别墅确实并不远,只是一会儿,源景已经看到了地铁口的独特标志。

    “源景,”在地铁的入口处,冬马和纱停下了脚步,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,在这离别之时,她终于坦率地表露出了她的心情,“既然钥匙都给你了,那要记得常来我家玩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在点点星光的映衬下,少女的笑容实在无法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