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节 相认

夏悬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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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直端坐着的华服男子脸色一动,朝对面的赵郁非看过去,赵郁非也看向华服男子,室内虽然幽暗,二人感受到了彼此的目光,皆是一笑,苏昶道:“赵宗主乃聪明人,在下佩服。”

    赵郁非摇头:“我的话还没有说完,我不仅看出了苏大人来秦郡的原因,我还发现,苏大人并不是为了那个姓赵的商人来找回木材的,你应该是为了一个女子,你好像在.....借花献佛,对罢?”

    苏昶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人一览无遗,赤果果的,很是尴尬:“赵宗主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赵郁非虽然足不出户,看人的本事却很大,他说:“苏大人虽然为官,却在这样的日子随意在外走动,还为了一件与你无干的事情,这说明你不喜欢做官,而且你有足够的本事可以不理会官场之事。要不然你有能力,要不然你有家族支撑,我看,应该是后者,让你可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。然后,你这样的性子,一进门,我便看出你不贪钱财,结合你的家世,不难确认这个观点的正确性。一个不贪财的人,何故为了一个低贱的商人来涉险?我莫机寨的威名在外,你武功又不高,还没有带护卫,不为情,又为何?”

    苏昶含笑点头:“赵宗主果真高人,在下一点小心思便被宗主所知,实在惭愧,今日的确是为了一位知己来寻木材,劳烦赵宗主出面,助我们要回这批金丝楠木。”

    赵郁非道:“此事我已有抉择,二位今日请回,三日后在城南渡口,取回你们的金丝楠木,但是有一事,还请苏大人想助。”

    苏昶道:“赵宗主请直言,在下竭尽全力,也当相助。”

    赵郁非道:“在下在荆郡压了一批货,想在元宵之前运出来,无奈最近官家查的太严,烨城局势混乱,无人敢放行,请苏大人通融一二。”

    赵郁非微笑着看向这位年轻的公子,苏昶心想赵郁非是想把自己拉下水,不过项成说过,赵郁非明白什么事该干,什么事不该干,只要不扯上私盐,苏昶就不担心,他点头:“在下回去便替宗主瞧瞧去。”

    赵郁非命人将二人送出寨子后,唤来尧千:“去把阮啸捉来,控制住青原帮,所有试图反抗之人,当场格杀。”

    尧千道:“青原帮上下三百余人,是否要结合其他五个帮派一同前去?”

    赵郁非摇头:“咱们手上直接控制的便有一千余人,这件事,不要扯上其他五个帮派。”

    尧千领命,迅速带入进入青原帮,等这件事过去之后,又是三日了。

    苏昶带着君以柔等在宛南城南面的渡口等候,河水湍急,白雾淼淼,渡口上不见几艘船只,以柔道:“赵郁非真的这么好说话?”

    苏昶道:“赵郁非为人十分聪明,像个读书人,偏偏管着这么大一个寨子,有些真本事。”

    久等人都不来,以柔无聊地沿着河岸溜达,两匹马儿在柳树下吃草,她遥遥看见远方行驶而来一艘巨大的船,像一只水怪一样突然出现在雾蒙蒙的水道里。

    “苏公子,你快看!”

    以柔遥遥唤苏昶。

    苏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大船甲板上站着一个人,正是当日阻拦他们入寨的尧千。

    等船只靠岸,二人步上大船,船箱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请二位进来一叙。”

    以柔矮身步入船箱,被扑面而来的压抑的气氛弄得顿住脚步,明明是大白天,船箱内却挂着帷幔,将日光尽数遮挡在外。

    好生奇怪的人。

    船箱的布置十分奢华,金兽香炉燃烧着名香,乌金木的案几上搁着一套茶具,软榻上躺着一位看书的文弱公子,他从书本中抬首,望向门边站立之人,这个少年郎,一下便吸引了赵郁非的视线。

    三人坐在案边饮茶,船破开水面前行的声音悠悠往远处散去,以柔一直低着头,赵宗主问她:“你何故一直低首不肯看我一眼?”

    她小声答:“宗主一表人才,在下心底佩服,故而不敢看。”

    赵宗主笑了,连笑容都是如此苍白,道:“你这话可是在笑话我么,我手无缚鸡之力,怎敢当‘一表人才’这个词。”

    以柔怯怯地说:“有能力不光看有没有力气,还要看脑子聪不聪明,赵宗主虽然手无缚鸡之力,头脑之聪慧,是我等人匹及不上的。”

    文弱的公子被她逗乐,笑得咳嗽起来:“你真会说话,说了这么多,都不自我介绍么?”

    她觉得赵郁非挺好相处,与那个色眯眯的阮啸不同,便放松了些,说:“在下姓君....”

    “君?”他脑中恍惚想起先前听刘岑提过一个姓君的女子,他眸光亮起来:“姓君,名字呢?”

    她睁圆了眼睛,如果说出自己的名字,不就被发现自己是女子了么,万一这个赵郁非也是个猥琐小人呢,她不敢说真名,道:“君子嘉。”

    “子嘉?!”

    刘岑的字,也叫子嘉,这个少年郎,还真是与刘岑有缘呐。

    赵郁非继续问:“这可是你的真名,与我一位朋友的字倒是一样,不过他姓刘。”

    以柔睁圆了眼睛,赵郁非瞧她的模样,愈发觉得美不胜收,尤其是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君兄?”

    她道:“你认识刘岑?”

    赵郁非一愣,本来在喝茶的他,把脸抬起来,看向对面的少年郎,这才恍然大悟:“你是君姑娘?”

    少年郎点头。

    赵郁非失笑了半天,道:“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苏昶在旁听了半晌,觉得自己又被抛弃了,便独自喝了三盏茶,跑去如厕了。

    赵郁非和君以柔在船厢中闲聊。

    君以柔说了自己此番出行的目的,赵郁非却想起苏昶与他说过的话,不禁为刘岑担忧起来,刘岑的情敌还真不少。

    他说:“这批木材,我亲自护送到荆郡,君姑娘可以放心,再也无人敢劫货了。”

    她笑眯眯地问赵郁非和刘岑的相识,赵郁非与她仔细讲了很多,把自己当时被吓得发抖导致刘岑整个房间都咯吱咯吱响的那段删掉,光是突出自己如何英勇无畏,君以柔听罢连连赞叹赵郁非年少有为,实在是一位青年才俊。

    从赵郁非的话中,她也听到了许多关于刘岑的故事,原来他从小便是一位英雄,见义勇为、拔刀相助、有勇有谋,这些词用在他身上都再恰当不过。

    只可惜,十六岁那年,当今陛下诛杀他满门,逼他给仇人的儿子做事,他这八年间,都经历了什么。